明帝即位,增邑百户,并前百户。时孙权在东关,当豫州南,去江百余里;每出兵为寇,辄西从江夏,东从庐江。国家征伐,亦由淮、沔。是时,州军在项;汝南、弋阳诸郡,守境而已。权无北方之虞,东西有急,并军相救,故常少败。逵以为:“宜开直道临江:若权自守,则方无救;若方无救,则东关可取。”乃移屯潦口,陈攻取之计,帝善之。吴将张婴、王崇,率众降。太和年,帝使逵督前将军满宠、东莞太守胡质等军,从西阳直向东关;曹休从皖;司马宣王从江陵。逵至将山,休更表贼有请降者,求深入应之。诏宣王驻军;逵东,与休合进。逵度贼无东关之备,必并军于皖;休深入与贼战,必败。乃部署诸将,水陆并进。行百里,得生贼,言“休战败,权遣兵断夹石”。诸将不知所出,或欲待后军。逵曰:“休兵败于外,路绝于内;进不能战,退不得还:安危之机,不及终日!贼以军无后继,故至此。今疾进,出其不意,此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也,贼见吾兵必走。若待后军,贼已断险,兵虽多,何益!”乃兼道进军,多设旗鼓为疑兵。贼见逵军,遂退。逵据夹石,以兵粮给休,休军乃振。初,逵与休不善。黄初中,文帝欲假逵节,休曰:“逵性刚,素侮易诸将,不可为督。”帝乃止。及夹石之败,微逵,休军几无救也。会病笃,谓左右曰:“受国厚恩,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!丧事,不得有所修作。”薨,谥曰肃侯。子充嗣。豫州吏民追思之,为刻石立祠。青龙中,帝东征,乘辇入逵祠。诏曰:“昨过项,见贾逵碑像,念之怆然。古人有言,患名之不立,不患年之不长。逵存有忠勋,没而见思,可谓死而不朽者矣!其布告天下,以劝将来。”充,咸熙中为中护军。

贾逵精准预判孙权战术,奇袭夹石救曹休。三国魏将的忠勇谋略与不朽功勋,尽在此篇历史原文解读中。

明帝即位,增邑二百户,并前四百户。时孙权在东关,当豫州南,去江四百余里;每出兵为寇,辄西从江夏,东从庐江。国家征伐,亦由淮、。是时,州军在项;汝南、弋阳诸郡,守境而已。权无北方之虞,东西有急,并军相救,故常少败。以为:“宜开直道临江:若权自守,则二方无救;若二方无救,则东关可取。”乃移屯潦口,陈攻取之计,帝善之。

吴将张婴、王崇,率众降。太和二年,帝使逵督前将军满宠、东太守胡质等四军,从西阳直向东关;曹休从;司马宣王从江陵。逵至五将山,休更表贼有请降者,求深入应之。诏宣王驻军;逵东,与休合进。

逵度贼无东关之备,必并军于皖;休深入与贼战,必败。乃部署诸将,水陆并进。行二百里,得生贼,言“休战败,权遣兵断夹石”。诸将不知所出,或欲待后军。逵曰:“休兵败于外,路绝于内;进不能战,退不得还:安危之机,不及终日!贼以军无后继,故至此。今疾进,出其不意,此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也,贼见吾兵必走。若待后军,贼已断险,兵虽多,何益!”乃兼道进军,多设旗鼓为疑兵。贼见逵军,遂退。逵据夹石,以兵粮给休,休军乃振。初,逵与休不善。黄初中,文帝欲假逵节,休曰:“逵性刚,素侮易诸将,不可为督。”帝乃止。及夹石之败,微逵,休军几无救也。〔一〕

会病笃,谓左右曰:“受国厚恩,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!丧事,不得有所修作。”曰肃侯。〔二〕子充嗣。

豫州吏民追思之,为刻石立祠。青龙中,帝东征,乘辇入逵祠。诏曰:“昨过,见贾逵碑像,念之然。古人有言,患名之不立,不患年之不长。逵存有忠勋,没而见思,可谓死而不朽者矣!其布告天下,以劝将来。”〔三〕

充,咸熙中为中护军。〔四〕

裴注

〔一〕《魏略》曰:“休,怨逵进迟,乃呵责逵;遂使主者敕‘豫州刺史往拾弃杖’。逵恃心直,谓休曰:‘本为国家做豫州刺史,不来相为拾弃杖也。’乃引军还。遂与休更相表奏。朝廷虽知逵直,犹以休为宗室,任重,两无所非也。”《魏书》云:“休犹挟前意,欲以后期,罪逵;逵终无言,时人益以此多逵。”习凿齿曰:“夫贤人者,外身虚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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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图

“杨沛字孔渠,冯翊万年人也。初平中,为公府令史。以牒除为新郑长。兴平末,人多饥穷。沛课民益蓄干椹,收

豆,阅其有余以补不足;如此积得千余斛,藏在小仓。会太祖为兖州刺史,西迎天子,所将千余人皆无粮。过新郑,沛谒见,乃皆进干椹。太祖甚喜。及太祖辅政,迁沛为长社令。时曹洪宾客在县界,征调不肯如法;沛先挝折其脚,遂杀之。由此太祖以为能。累迁九江、东平、乐安太守,并有治迹。坐与督军争斗,髡刑五岁。输作未竟,会太祖出征,在谯;闻邺下颇不奉科禁,乃发教选邺令:‘当得严能如杨沛比。’故沛从徒中起为邺令。已拜,太祖见之,问曰:‘以何治邺?’沛曰:‘竭尽心力,奉宣科法。’太祖曰:‘善!’顾谓坐席曰:‘诸君,此可畏也!’赐其生口十人,绢百匹,既欲以励之,且以报干椹也。沛辞去,未到邺;而军中豪右曹洪、刘勋等畏沛名,遣家驰骑告子弟,使各自检敕。沛为令数年,以功能转为护羌都尉。十六年,马超反,大军西讨;沛随军,都督孟津渡事。太祖已南过,其余未毕。而中黄门前渡,忘持行轩,私北还取之;从吏求小船,欲独先渡。吏呵不肯,黄门与吏争言。沛问黄门:‘有疏邪?’黄门云:‘无疏。’沛怒曰:‘何知汝不欲逃邪?’遂使人捽其头,与杖欲捶之;而逸得去,衣帻皆裂坏,自诉于太祖。太祖曰:‘汝不死为幸矣!’由是声名益振。及关中破,代张既领京兆尹。黄初中,儒雅并进;而沛本以事能见用,遂以议郎冗散里巷。沛前后宰历城守,不以私计介意,又不肯以事贵人;故身退之后,家无余积。治疾于家,借舍从儿,无他奴婢。后占河南夕阳亭部,荒田二顷;起瓜牛庐,居止其中,其妻子冻饿。沛病亡,乡人亲友及故吏民,为殡葬也。”

原文

明帝即位,增邑二百户,并前四百户。时孙权在东关,当豫州南,去江四百余里;每出兵为寇,辄西从江夏,东从庐江。国家征伐,亦由淮、沔。是时,州军在项;汝南、弋阳诸郡〔1〕,守境而已。权无北方之虞,东西有急,并军相救,故常少败。逵以为:“宜开直道临江:若权自守,则二方无救;若二方无救,则东关可取。”乃移屯潦口,陈攻取之计,帝善之。

吴将张婴、王崇,率众降。太和二年,帝使逵督前将军满宠、东莞太守胡质等四军,从西阳直向东关〔2〕;曹休从皖;司马宣王从江陵。逵至五将山,休更表贼有请降者,求深入应之。诏宣王驻军;逵东,与休合进。

逵度贼无东关之备,必并军于皖;休深入与贼战,必败。乃部署诸将,水陆并进。行二百里,得生贼〔3〕,言“休战败,权遣兵断夹石”。诸将不知所出,或欲待后军。逵曰:“休兵败于外,路绝于内;进不能战,退不得还:安危之机,不及终日!贼以军无后继,故至此。今疾进,出其不意,此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也,贼见吾兵必走。若待后军,贼已断险,兵虽多,何益!”乃兼道进军,多设旗鼓为疑兵。贼见逵军,遂退。逵据夹石,以兵粮给休,休军乃振。初,逵与休不善。黄初中,文帝欲假逵节,休曰:“逵性刚,素侮易诸将〔4〕,不可为督。”帝乃止。及夹石之败,微逵〔5〕,休军几无救也。〔一〕

会病笃,谓左右曰:“受国厚恩,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!丧事,一不得有所修作〔6〕。”薨,谥曰肃侯。〔二〕子充嗣。

豫州吏民追思之,为刻石立祠。青龙中,帝东征,乘辇入逵祠。诏曰:“昨过项〔7〕,见贾逵碑像,念之怆然。古人有言,患名之不立,不患年之不长。逵存有忠勋,没而见思,可谓死而不朽者矣!其布告天下,以劝将来。”〔三〕

充,咸熙中为中护军。〔四〕

注释

〔1〕 弋阳:郡名。治所在河南潢川县西。

〔2〕 西阳:县名。县治在今河南光山县西南。

〔3〕 生贼:活的俘虏。

〔4〕 侮易:欺侮轻视。

〔5〕 微逵:没有贾逵(的援助)。

〔6〕 一:一概。

〔7〕 项:县名。县治在今河南沈丘县。当时是曹魏豫州的治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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