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、吕蒙皆共荐达,孙权加异,同于旧臣。宁陈计曰:“今汉祚日微,曹操弥骄,终为篡盗。南荆之地,山陵形便,江川流通:诚是国之西势也。宁已观刘表,虑既不远;儿子又劣,非能承业传基者也。至尊当早规之,不可后操。图之之计,宜先取黄祖。祖今年老,昏耄已甚,财谷并乏;左右欺弄,务于货利,侵求吏士,吏士心怨;舟船战具,顿废不修;怠于耕农,军无法伍。至尊今往,其破可必!破祖军,鼓行而西;西据楚关,大势弥广,即可渐规巴蜀。”权深纳之。张昭时在坐,难曰:“吴下业业,若军果行,恐必致乱。”宁谓昭曰:“国家以萧何之任付君,君居守而忧乱:奚以希慕古人乎?”权举酒属宁曰:“兴霸,今年行讨,如此酒矣,决以付卿!卿但当勉建方略,令必克祖;则卿之功,何嫌张长史之言乎!”权遂西,果擒祖,尽获其士众。遂授宁兵,屯当口。

东吴名将甘宁献策孙权:先取黄祖,西据楚关,渐规巴蜀。周瑜吕蒙举荐,孙权决意西征,终擒黄祖,尽获士众。

周瑜、吕蒙皆共荐达,孙权加异,同于旧臣。宁陈计曰:“今汉祚日微,曹操骄,终为盗。南荆之地,山陵形便,江川流通:诚是国之西势也。宁已观刘表,虑既不远;儿子又劣,非能承业传基者也。至尊当早规之,不可后操。图之之计,宜先取黄祖。祖今年老,昏耄已甚,财谷并乏;左右欺弄,务于货利,侵求吏士,吏士心怨;舟船战具,顿废不修;怠于耕农,军无法伍。至尊今往,其破可!一破祖军,鼓行而西;西据楚关,大势弥广,即可渐规巴蜀。”权深纳之。

张昭时在坐,曰:“吴下业业,若军果行,恐必致乱。”宁谓昭曰:“国家以萧何之任付君,君居守而忧乱:奚以希慕古人乎?”

权举酒属宁曰:“兴霸,今年行讨,如此酒矣,决以付卿!卿但当勉建方略,令必克祖;则卿之功,何嫌张长史之言乎!”

权遂西,果祖,尽获其士众。遂授宁兵,屯当口。〔一〕

裴注

〔一〕《吴书》曰:“初,权破祖,先作两函,欲以盛祖及苏飞首。飞令人告急于宁,宁曰:‘飞若不言,吾岂忘之!’权为诸将置酒,宁下席叩头,血涕交流,为权言:‘飞,畴昔旧恩;宁不值飞,固已损骸于沟壑,不得致命于麾下!今飞罪当夷戮,特从将军乞其首领!’权感其言,谓曰:‘今为君(致)〔置〕之,若走(去)〔云〕何?’宁曰:‘飞免分裂之祸,受更生之恩;逐之尚必不走,岂当图亡哉!若尔,宁头当代入函。’权乃赦之。”

原文

周瑜、吕蒙皆共荐达,孙权加异〔1〕,同于旧臣。宁陈计曰:“今汉祚日微,曹操弥骄〔2〕,终为篡盗。南荆之地,山陵形便,江川流通:诚是国之西势也。宁已观刘表,虑既不远;儿子又劣,非能承业传基者也。至尊当早规之,不可后操。图之之计,宜先取黄祖。祖今年老,昏耄已甚,财谷并乏;左右欺弄,务于货利,侵求吏士,吏士心怨;舟船战具,顿废不修;怠于耕农,军无法伍〔3〕。至尊今往,其破可必〔4〕!一破祖军,鼓行而西;西据楚关〔5〕,大势弥广,即可渐规巴蜀。”权深纳之。

张昭时在坐,难曰〔6〕:“吴下业业〔7〕,若军果行,恐必致乱。”宁谓昭曰:“国家以萧何之任付君〔8〕,君居守而忧乱:奚以希慕古人乎〔9〕?”

权举酒属宁曰:“兴霸,今年行讨,如此酒矣,决以付卿!卿但当勉建方略,令必克祖;则卿之功,何嫌张长史之言乎〔10〕!”

权遂西,果擒祖,尽获其士众。遂授宁兵,屯当口〔11〕。〔一〕

注释

〔1〕 加异:赏识看重。

〔2〕 弥:更。

〔3〕 法伍:法制。

〔4〕 必:肯定。

〔5〕 楚关:关隘名。在今湖北长阳县西。又称扞关。

〔6〕 难:反驳。

业业:人心危惧的样子

〔7〕 吴下:吴县一带。当时孙权的治所在吴县

〔8〕 萧何:沛县(今江苏沛县)人。秦末随刘邦起兵,是辅佐刘邦建立西汉王朝的首席功臣。刘邦称帝后任相国,封酂侯。他的功劳在于镇守后方,保障兵员物资的充足供给。传见《史记》卷五十三、《汉书》卷三十九。

〔9〕 奚以:何以。

〔10〕 张长史:指张昭。他当时任孙权讨虏将军府的长史。

〔11〕 当口:地名。有人认为即当利口,在今安徽和县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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