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牧字子幹，会稽山阴人。汉鲁相意七世孙也。〔一〕少爰居永兴，躬自垦田。种稻二十余亩，临熟，县民有识认之。牧曰：“本以田荒，故垦之耳。”遂以稻与县人。
县长闻之，召民系狱，欲绳以法。牧为之请，长曰：“君慕承宫，自行义事；〔二〕仆为民主，当以法率下，何得寝公宪而从君邪？”牧曰：“此是郡界，缘君意顾，故来暂住。今以少稻而杀此民，何心复留？”遂出，装，还山阴；长自往止之，为释系民。
民惭惧，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，送还牧。牧闭门不受；民输置道旁，莫有取者。牧由此发名。〔三〕
〔一〕《会稽典录》曰：“牧父绪，楼船都尉。兄骃，上计吏。少与同郡谢赞、吴郡顾谭齐名。牧，童龀时号为迟讷，骃常谓人曰：‘牧必胜我，不可轻也！’时人皆以为不然。”〔二〕《续汉书》曰：“宫字少子，琅邪人。尝在蒙阴山中耕种禾黍。临熟，人就认之；宫便推与而去。由是发名，位至左中郎将，侍中。”〔三〕徐众《评》曰：“牧…
钟离牧字子幹，会稽山阴人。汉鲁相意七世孙也〔1〕。〔一〕少爰居永兴〔2〕，躬自垦田。种稻二十余亩，临熟，县民有识认之。牧曰：“本以田荒，故垦之耳。”遂以稻与县人。
县长闻之，召民系狱，欲绳以法。牧为之请，长曰：“君慕承宫〔3〕，自行义事；〔二〕仆为民主〔4〕，当以法率下，何得寝公宪而从君邪〔5〕？”牧曰：“此是郡界，缘君意顾，故来暂住。今以少稻而杀此民〔6〕，何心复留？”遂出，装〔7〕，还山阴；长自往止之，为释系民。
民惭惧，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，送还牧。牧闭门不受；民输置道旁，莫有取者。牧由此发名。〔三〕
意：即钟离意
〔1〕 鲁：王国名。治所在今山东曲阜市
永兴：县名
〔2〕 爰居：迁居
〔3〕 承宫：字少子。琅邪郡姑幕（今山东安丘市东南）人。出身贫寒，刻苦求学。曾开荒种地，谷物将成熟，有人冒充土地的主人，他不计较，推让谷物。后受东汉明帝征召，任博士，官至侍中祭酒。传见《后汉书》卷二十七。
〔4〕 民主：人民的主官。
〔5〕 寝公宪：不管公家的法律。
〔6〕 少：少量的。
〔7〕 装：收拾行装。